
劉慶峰,1997年從師木雕大師佘國平學習木雕。于2000年來到佛山平洲,轉行做玉雕至今。其作品《龍眼》獲得中國玉雕百花獎最具文化創意獎,作品《南瓜》獲得最具工藝獎。現為平洲珠寶玉器協會玉雕文化藝術促進會理事,廣東省技術能手,廣東省技師。
一個熱愛顏色,喜歡用顏色來表達思想的玉雕人,他的眼睛似乎特別的明亮。劉慶峰給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那雙眼睛——清澈,睿智且泛著一層透察一切色彩的薄光。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一雙眼睛,才能那麼敏銳地去發現玉石中的顏色分佈和題材的結合之間的微妙吧。劉慶峰在篩選雕刻的料子時,只重顏色的變化多端,不因玉料的廉貴而決定取捨。戈壁玉、壽山石、黃龍玉等等不同類型的料子都有可能成為他刻刀下顏色獨特的精靈,因為他覺得,料子的顏色豐富鮮豔,就是意味著適用于它的雕刻手法和雕刻題材也是豐富多樣的,這樣才能更好地刺激自己的感官認知,從而激發創作欲望和靈感。
毋庸置疑,喜歡顏色的劉慶峰其玉雕特點就是俏色。不管料子中的局部顏色分佈得再無規則,劉慶峰的眼睛似乎都能清晰地看出它們之間的空間搭配和共存關係,然後巧妙地設計雕刻題材,完美地利用料子本身的顏色特色和外部造型,從而雕刻成作品的一個又一個的亮點。劉慶峰的俏色功力在《捕》中展現入玉三分。在一塊以淡黃充白的長方戈壁玉上,只有左右兩邊各有一團大小不一的綠色,料子水分不夠,色澤也不鮮豔,市場價值並不看好。但是,當玉料的瑕疵被巧妙地轉化為被人所欣賞的亮點的時候,那一切就宛然不同了。較大的綠色玉塊則被雕成舌信長吐,通體碧綠且盤纏靜候的毒蛇,較小的則被雕成一隻體型適中的青蛙,大面積的淡黃充白的部分被雕成一片沙漠,玉石的原先特質將沙漠的乾澀和黃沙遍地的環境特徵完美地表現出來。這件作品一直讓劉慶峰引以為豪,每次提及都會說是當時靈感突現實屬幸運,但是又有幾個人會去忽略他那敏銳的設計視角和精湛的雕工而不計呢。
許多性格書籍都曾分析,喜歡色彩的人是不會甘於平庸的。暫且不言其他,眼前的劉慶峰絕對是一個喜歡自我挑戰,自我施壓的人。同是“十八羅漢”題材,劉慶峰則是不斷地嘗試用不同質地的料子,不同的雕刻風格,不同的表現手法去雕刻,何況,“十八羅漢”人物形象眾多,服裝風格飄逸,人物的神態和行為豐富且各異,如何在玉石原料上設計這眾多的人物,這對玉雕者本身的專業素養和設計水準絕對算是個嚴峻的考驗。
在劉慶峰小小的工作室裡,三面架子全部擺滿了有關羅漢題材的玉雕作品,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兩個是同一風格的,同一料子雕刻而成。這用他自己的話來總結:“做的就是要與眾不同,別人有的東西,我再去做沒有什麼意思。”從年輕時的寫實雕刻開始,到現在的寫意雕刻,劉慶峰改變的只是歲月賦予的思想深度和自由,但是那種潛浸在骨子裡的拼勁和勇氣,卻越發帶勁。
目前,劉慶鋒正向有關部門申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玉雕工作室。當被問及為何定義為工作室,而不是跟隨大流去“開工廠”時,劉慶峰如是說道:“工作室聽起來更具自由化更為主觀性點,我想給自己的工人提供一個沒有束縛而思維開放的工作平臺,這樣才不會禁錮和扼殺那產生于瞬間的創作靈感,我需要的是一個自由的空間。”在自由中鍛煉色彩,在色彩中渲染自由,這也像玉雕的一股清風,給人的感覺都是迎面撲來的清爽和冰涼。前面所提到的“最具文化創意獎”對劉慶峰這玉雕生涯是不是一個最貼切的評價和讚賞呢?
劉慶峰作品欣賞

《捕》
叢林中的鬥士
不安靜謐
這是你追我趕的法則
天賦的眼色延續
鬥爭傳承的使命
十裡黃沙又何妨
不礙我等戰到瀟湘

《獼猴》
臘月高雪輕風去,修行火眼觀心居。


《花生》
米粒雖小無光
點滴皆為傳奇

《螞蟻》
螞蟻,生物界的一傳奇物種,雖個頭微小,但卻冠有“大力士”的榮稱。螞蟻的生存體系極其複雜,分工嚴謹密切,體制等級嚴酷,但螞蟻卻始終保持高度的團隊精神和犧牲自我保衛家園的覺悟。
在螞蟻的種類中,工蟻是最讓人稱讚和驚歎的蟻種。一個螞蟻種群的生存基地是十分龐大的,按照人們與螞蟻的大小比例來講,一個普通的螞蟻基地都有8個國際足球場那麼大。這一偉大而讓人不敢相信的工程就是這群形體弱小的工蟻一粒沙子一粒沙子地挖出來的。
作品俏色運用獨到,工蟻形態栩栩如生而富含力量。如果我們細細傾聽,或許可以聽見它們的每一小步,都在踩踏著驚天動地的脈動。